關於睡覺這一件事

 

 

雖然百歲那套很吸引人,

但有時候要先認清自己是塊怎樣的料,

才知道能怎麼去扮演父母這樣的角色。

 

於是便當從出生到現在,

很少有獨自在床上睡的經驗,

幾乎都是睡在我們兩個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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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中間就算了,

還一定要老爸老媽都躺在他身邊陪睡,

跟著他打滾一兩個小時睡著後才有辦法起來做自己的事情。

 

而且往往我們都跟著一起睡著,結果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做。

(對啦工作延誤學業延誤應該都是便當的錯無誤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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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幼兒園之後,

竟然聽到有小孩可以八點鐘一到自己抱著枕頭棉被去睡覺,

老爸老媽其實十分羨慕,

也曾經嘗試跟便當溝通願不願意自己睡在我們旁邊的小床上,

但成效不彰,目前還在思考有沒有什麼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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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實說,

對於目前這樣的狀態並沒有太大的不滿,

失去些什麼、得到些什麼,

有時候取決於我們有沒有認真去體會罷了。

 

 

 

因著陪便當睡覺兩年多,

從他可以直接擺在我手臂上睡整晚,

到現在床頭睡床尾醒的大車輪睡姿;

從半夜起來討奶喝、半夜驚醒哭哭、

或要先跟所有親戚朋友阿公阿嬤叔公舅公叔叔舅舅阿姨姑姑爸爸媽媽哥姐姐道完晚安才睡的搞威時期,

一直到現在邊玩邊睡覺的型態。

總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

很多懷抱的感覺、湊近時聞到的味道、摩挲的觸感都慢慢的改變而且不復見。

你會發現當真正活在某個時空中,

你的眼睛、耳朵、鼻子、皮膚其實都擁有著它們獨特的記憶方式,

回憶不再只是某個掠過眼前的片段,

而是可以身心皆投入的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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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忽然想起便當在一歲多剛在學走的睡前儀式,

我那時戲稱有四大步驟。

 

步驟一:趴趴走

 

雖然當時便當還不太會走,

但扶著床緣或床頭板站立閒晃還是可以的,

如果我們讓便當就寢時他精神還不錯,

那麼就會在我們身邊爬來爬去、站來站去。

 

這時強迫他躺下是無用的,他只會抵抗、不爽,然後繼續閒晃(從小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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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二:趴趴爬

 

如果便當開始感覺到疲累,

就會只在床上小範圍的爬來爬去,

有時趴到你身上觀察你,

有時摸摸你。

這時若你輕輕的抓著他的腳踝,

他雖然會試著掙脫以取得更大的活動空間,

但嘗試幾次失敗就會甘願的只在容許範圍中小爬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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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三:蠕動

 

若便當已經累到一個程度,

那麼就會抱著他的小被被滾來滾去,

一下枕著你的肚子,一下又伸腳踹老媽兩下,

這時候也不需要抓住他,

唯一要注意的,

就是等待他進入最後階段的信號:打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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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四:入睡

便當通常在上床後不會打超過兩個呵欠,

最常見就是一個呵欠過十分鐘內入睡,

比較特別的是這個年紀的便當,

在睡著的時候,身體一定會有某個部分是跟你接觸的,

比如說腳貼著你,或是手臂靠著你。

 

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入睡時那些微的放鬆。

然後倒數他沈睡的時間以便讓自己爬起來繼續未完成的公事或家事。

 

這樣的時期大約也維持了幾個月,

會忽然想到的理由是因為我最近發現,

便當現在雖然也會在床上滾來滾去並且試圖貼近你,

(甚至這個禮拜還會跟老媽開口要抱抱)

但他真正入睡的那一刻,

幾乎都是完全獨立,沒有跟任何人接觸的狀態。

 

正如我之前聊過,親子距離的遠離是個不可逆的歷程,

在睡覺這檔事上,

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了很深刻的感受。

 

還有什麼事情其實就像這件一樣?

每天發生,卻也默默的改變著,

沒有活在當下的人無從感覺到自己的失去,

更可能沾沾自喜於自己其實沒有得到的得到。

 

 

記錄下這件事,就當做是給自己的一個提醒吧,

留存一些曾經,

然後嘗試把握一點現在。

 

於是我們可以一直活著,直到離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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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有股衝動寫下的另一個理由,

就是便當好幾天晚上都討了老媽的抱抱,

昨天忽然間滾到老爸的懷抱中要抱抱,

而且就這樣靠著睡著了,

令人不禁想起了過去的時光。

 

還好這世界總有些觸發點可以幫我們想起忘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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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不舉成名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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