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堂課的讀書心得,

然後忽然想起前陣子,跟某學弟聊到類似的事件。

 

雖然嘴巴裡說要把它視為會必然發生的正常現象,

在我們的職業生涯中無可避免。

 

但其實是會留下痕跡的,

然後我們會帶著這些點滴繼續前進。

 

 

 

這是我們能感到的痛 

才能永遠牢記心中 
受過了傷 蹉跎了時光 
然後擁抱希望

 

想了很久還是把這首歌拿出來當做這次心得的引言,
其實歌詞相當的切題,
只是較為強烈的節奏和主唱的聲線不見得會讓初次接觸的人習慣。

 

可以的話找一個比較好的喇叭,
在能夠靜下心的時候多聽個幾次吧。
這不是一首單純激昂吵鬧的歌,
而是在悲傷中仍要充滿力量。

 

一貫的Tizzy Bac作風。

 

 

前兩天有個「前」資優生拿畢業紀念冊給我簽,
想起他母親在電話中跟我說的:
「他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沒有辦法繼續念資優班。」
於是我落筆寫下的第一句話,是抱歉。

抱歉我沒有辦法陪伴他完整的四年。

 

每隔那麼一兩年,
總是會出現那麼一兩個,
沒有能跟著大家一起畢業的「前」資優生。

其實到現在都還無法習慣那種曾經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
因為孩子只是離開,並沒有消失。
所以你還是難免會看見,
在走廊上遇到的瞬間,
從孩子眼中閃過的一點黯淡。

 

手上還有封信,
是幾年前一個選擇離開的孩子留給我的,
內容寫著他很喜歡上資優班的課,
卻越來越不覺得自己是資優生。

那是我第一個親眼看著入班,卻又親手放他離開的學生。

 

我們要怎麼評斷一個孩子是不是資優生?
我們要怎麼判斷一個孩子適不適合在資優班繼續念下去?
我覺得有時候,
應該要想辦法讓孩子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尤其是已經離開,或快要離開的這些人。

 

我前幾天跟孩子們說,
你們在這裡所發生的成功或失敗,
都會在這個資優班刻下痕跡。
所以無論如何,請謹慎的面對自己的任何一步。
重點是,
要記得問自己到底想要在這個資優班留下些什麼?

 

談話的當時,
明著指的是我們的學生作品資料庫,
記錄了所有孩子的任何作品、草稿、成功、失敗。
心中卻隱隱知道,
那些開心離開或傷心離開的孩子,
他們的身影、留下的痕跡都還在。

 

因著某個只想上數理、憎恨語文的孩子,
我們開始了選課;
因著某個很難在學科上找到自我定位的孩子,
我們加入了活動跟服務課程;
因著一些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的孩子,
我們開始交流,甚至不排除參加比賽;
因著一些我們其實很難知道他對什麼有興趣的孩子,
我們試辦了主題學習。

 

很難界定這樣的不斷改變是溺愛還是彈性,
某些調整對已經離開的孩子其實也沒有太大意義。
我們很難有機會再次面對那些孩子,
告訴他我們有嘗試營造一個更適合大家的環境,
這都是他的功勞,他的價值,然後致上我們的感謝。

 

偏偏時間對我們最公平的事情,
就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面對著如浪潮般不斷出現的新面孔,
縱使我們還一直在調整改變,而且應該永遠沒有停止的那天。
心中的小小念頭卻無時無刻的出現,
期待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相聚日子中,
跟每個孩子都有那麼一個機會說到:

「你很棒,我喜歡你做的這件事情。」

 

然後在他轉身離去之前,
也能自己相信自己很棒。

 

很想要儲存下很多笑容,
這是因為我們能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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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不舉成名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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